外电7月27日消息,国际能源署(IEA)最新发布的《全球关键矿产展望2026》将2035年铜供应缺口预测从去年报告的约30%收窄至约25%。在经历了十年缺口不断扩大的时期后,这是实际项目推进带来的真实进展。对于电气化、数据中心和现代生活所需求的铜而言,每一个百分点的缺口都意味着数百万吨的产量和数十亿美元的价值。
供应增长几乎全部来自存量矿山:Kisanfu、Lumwana、Highland Valley、Antamina
然而,缺口的收窄几乎完全由已存在矿山的扩建和寿命延长所驱动:非洲的Kisanfu和Lumwana扩建项目、加拿大的Highland Valley寿命延长项目、秘鲁的Antamina延寿项目等。这些都是优质项目,但以此方式缩小供应缺口,就像是动用了储蓄而非提高收入。
储蓄是有限的,而能够真正填补“账户”的全新供应——即绿地项目——并没有到来。亚利桑那州的Resolution Copper——北美最大的未开发铜矿床之一——因法律诉讼纠缠不休,以至于IEA在其预测中完全将其排除在外(无论是基准情景还是高情景)。供应缺口能否真正收窄,取决于我们能否解决阻碍这些矿床开发的根本问题,而非强制它们投产。
好消息是真实的,但它也意味着行业正在消耗其“储蓄”。
冶炼瓶颈:行业“看不见的”致命弱点
真正使这种进展变得脆弱的,是行业之外几乎无人关注的一个环节:冶炼。在铜成为金属之前,其矿石通过浮选富集,然后进行冶炼;大部分硫在选矿阶段被去除,其余的在熔炉中被驱离。冶炼厂是一个咽喉要道。全球几乎每吨原生铜都要经过冶炼厂,而这一环节如今在财务和实物层面同时面临崩溃。
在财务上,根据IEA数据,2026年初处理一吨铜精矿的基准加工费(TC)定在零美元,为有史以来最低;现货加工费自2024年以来持续为负。自2005年以来,中国建造了全球超过90% 的新铜冶炼产能,将其份额从约15%提升至约50%。冶炼产能扩张速度远超全球铜精矿供给增速,行业内卷竞争将加工费压缩至零。
中国以外地区的冶炼厂产能利用率已降至70%以下,而中国冶炼厂则接近85%。许多冶炼厂仅靠销售副产品(金、银、硫酸)维持运营。如果这些副产品价格下跌,冶炼厂——尤其是中国以外的冶炼厂——将面临关闭风险。
设备层面层面,熔炉会熄灭。部分停产是普通老化问题,尤其是中国以外许多超过40年的冶炼厂设备磨损严重。但当加工费为零且没有迹象显示其会很快恢复时,冶炼厂几乎没有理由亏损运行。将维护计划提前、让熔炉进行长时间大修,成为等待无利可图周期结束的理性选择。而当熔炉停摆时,铜就无处可去。
赞比亚的教训:当冶炼能力失效,矿山的价值只能随船运走
就在今年,在IEA点名赞扬其为缩小缺口做出贡献的国家之一——赞比亚,这一点得到了印证。赞比亚对铜精矿出口征收10% 的关税,其目的是实现每个铜生产国都有的雄心:在国内加工精矿,以成品金属形式捕获价值,而非将其作为矿石运走。然而,今年6月,赞比亚第二次(自2025年8月以来)暂停了对超过27万吨精矿的出口关税,因为其本国冶炼厂因长期维护而停摆,无法加工这些铜。
单一冶炼环节失效,直接让资源国的产业发展目标落空,这也是全球铜产业链的核心矛盾。
解决方案:新的浸出技术绕过冶炼瓶颈
如果薄弱环节是一个单一的、集中的、财务紧张的冶炼厂,解决方案不是在别处建造一个更大的冶炼厂,而是在生产国境内、在自有矿山即可进行铜加工,无需在供应链中依赖熔炉。通过新的浸出方法回收铜,理想情况下还能像冶炼厂一样将硫转化为可销售的产品,可以更快地将项目推向市场——无需建造冶炼厂、配备人员,也不用因维修而停产。包括作者所在公司 Still Bright 在内的一小部分企业,正在努力以商业规模验证这条路径。
IEA报告中的进展是真实的。但建立在消耗“储蓄”之上的供应,以及运行在一个随时可能因经济账算不过来而停摆的环节上的供应,不是世界可以依赖的供应,也不是矿山所有者可以构建未来的基础。保护这份好消息的方式,是停止依赖那个不断断裂的环节。